第67章 盛京
承庆殁了之后的一段时间, 整个宫里都显得十分沉寂，没人敢多话，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闹事儿。
因为基本上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, 二阿哥没了, 皇上和太皇太后, 还有两宫太后心里都不舒服，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冒尖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，结果就在四月底的时候，马佳氏突然被诊出来有孕。
这消息一下子就冲淡了二阿哥之死带来的悲伤气氛, 太皇太后知道后，立时重重赏赐了马佳氏。
倒是毓敏还顾忌着纳喇氏的丧子之痛，因此只是按照常例赏赐了一番。
马佳氏自己也被这个消息给弄懵了。
她入宫多年, 圣眷也多，但是却一直没能有孕, 本以为是自己身子有什么不足，打心里也已经绝了诞下子嗣的念头，但是没成想, 这孩子竟是说来就来。
马佳氏熬了这么多年，总算是看到了一丝希望, 因此等反应过来之后, 便一时间又哭又笑，让人看着心中唏嘘。
之后便是流水的赏赐抬进了钟粹宫，马佳氏往日里也是不缺这些东西的, 可是此时看着这些东西，马佳氏心里却只觉得格外的熨帖。
她虽然心思浅薄些, 可是打心眼里也明白, 想要在这宫中立足, 光靠圣宠是不够的，圣宠如同无根之木，有来的时候，也有走的时候，是这宫里最靠不住的东西，她后半辈子，能依靠的，除了自己，就是孩子。
只要有个孩子，哪怕是个公主，就不用怕皇上会忘了她。
现在她总算是在这宫里有了立足的根本了，马佳氏心满意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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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粹宫一时间成了整个紫禁城的热灶，马佳氏的待遇都被提成了小福晋，来来往往拍马屁的更是络绎不绝。
不过马佳氏这会儿倒是格外清醒，招待了两天之后，就开始闭门谢客，专心养身子，只盼着这一胎能让她得偿所愿。
而同样听说马佳氏怀孕的纳喇氏却只能偷偷躲着流泪。
自己的孩子没了，她却有了身孕，老天爷为何独独对她这样残酷。
皇上对她不过淡淡，她唯一的孩子也这么没了，而马佳氏竟是要什么有什么，实在太不公平！
纳喇氏就这么郁结于心好几天，最后终于把自己给折腾病了。
躺在榻上只是默默流泪，不过几天，人就瘦了一圈。
最后还是皇后前去看了她一回，车轱辘话说了一圈，掏心掏肺的劝她，这才让纳喇氏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。
之后毓敏听说了这事儿，心中也不免感叹。
这世上之事，有时候还真就这么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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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的时候，玄烨说九月初要往盛京去一趟，给□□皇帝和太宗皇帝祭灵。
这事儿自然是要带着两宫太后和太皇太后的。
毓敏听说要往关外去，想着九月的时候也不大冷，便点头答应了。
她如今在这宫里窝的时间也挺久了，出去走走也好。
至于皇后，自然也是要带着的，可是大阿哥要不要带，却成了一个问题。
按着玄烨的意思，一定得带着，这可是他的嫡长子，该带到祖宗陵墓前去磕个头。
但是毓敏考虑的却是如此舟车劳动，承祜年纪又这么小，会不会累着了。
最后到底还是太皇太后拍了板：“带着！”
太皇太后的理由也很充足：“承祜虽然年幼，但是身体还算强健，倒是不必如此操心，再说了，咱们这一路上也是宫女嬷嬷太医跟着伺候的，又不是让孩子走着去，问题不大。”
毓敏知道太皇太后这话的确说的有理，可是她到底是穿越的人，知道这孩子最后是夭折了的，因此难免对承祜有些过度保护。
可是既然事情已经定下了，毓敏也就不多想了，只让香萍多缝制几个软垫，还有让内务府给承祜多准备一些厚实的衣裳，又让太医院那边几个小儿科的圣手都通通跟上，这才算是稍稍放心了几分。
皇后看着毓敏如此着紧，都忍不住有些好笑：“额娘真是心疼承祜。”
毓敏低下头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小承祜。
此时他也听到了皇后叫他的名字，有些疑惑的抬起头，看见毓敏看他，便眯着眼睛露出个笑来：“玛嬷！”
他如今已经快两岁了，因此口齿也清楚了许多，喊玛嬷时格外的清脆。
毓敏笑着哎了一声，抱着承祜亲了一口。
承祜忍不住咯咯笑出了声，看起来格外讨喜。
“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，我疼他也是应该的。”毓敏淡淡道。
皇后此时满眼的温柔，许久才叹了口气道：“额娘放心，这孩子被您这么疼着，可见是个有福气的，不会出问题的。”
毓敏勉强一笑，心里却有些发沉，只是面对皇后，却什么都不好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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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了大半个月的准备，九月初他们一行人终于出发了。
几乎都是全幅仪仗出行，场面整的很大，毓敏让人将承祜抱到了自己的仪仗内。
倒不是怕皇后照顾不好孩子，只是她坐的车驾更宽敞稳当些，小孩子坐在里头也不会觉得颠簸。
等到出了北京城，仪仗这才收起了一半，毕竟需要赶路，总不能一路都这么张扬。
承祜窝在毓敏的车驾内，玩得十分开心。
毓敏这次出来，把他的玩具都给带上了，这下子可把他给乐坏了，一会儿拨弄拨弄这个，一会儿玩一玩那个，好似哪个他都喜欢。
毓敏笑着逗他，想要拿走一个玩具，结果一下子把小孩给惹急了，急忙爬过来往自己怀里扒拉。
毓敏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：“真是个霸道的，你都有这么多了，给玛嬷一个也不成吗？”
小孩歪了歪脑袋，也不知听没听懂毓敏的话，但是最后却爬回了自己的玩具堆，从里头找了个鲜艳的大公鸡木雕，又爬着过来往毓敏手里塞。
“给玛嬷！”
声音十分清脆。
毓敏一下子就笑出了声。
一把搂住了小孙儿：“咱们承祜真孝顺啊~”毓敏忍不住亲了一口小孩。
承祜笑的见牙不见眼，软软的胳膊也搂住了毓敏，小小的身子依偎在毓敏怀里，让毓敏心底满是柔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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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京城往盛京去，虽然在现代不算远，但是在古代，等闲也得走大半个月。
索性他们这一行也不着急，沿途的行宫也是早就备好的，因此这一路还算安稳。
毓敏也借着这次机会，总算是见识了一下古代的普通人。
都是每到一处，就被当地官员引荐过来的，当地福寿双全的老人，说是陪着太后说说话，其实也是在不动声色的表达自己的能力外加拍皇帝马屁。
意思是，皇上您看看，咱们这儿的人日子过得多好啊，说明奴才忠心为国，皇上英明啊！
虽然这些人都是经过挑选的，多半都是出身士绅之家，可是到底也比宫里稍微接一点地气，毓敏还是很乐意和这些人说话的。
她其实内里还是现代的小市民一枚，也没想那么多高大上的东西，只是问了问如今的米价还有地里的收成。
几个老妇人听着这话都瞪大了眼，万万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会问这个。
不过她们之中大半都是家中主母，需要操持生计，这些问题也难不住她们，很快就回答了出来。
毓敏听了一回，她虽然也不知道古代的铜钱和现代的人民币购买力怎么换算，但是听数额应该还不算高，毓敏也就放心了。
不过俗话说得好，谷贱也伤农，所以一般米价和粮价都维持在一个平衡的状态是最好的。
说完了这些农事，毓敏又意思意思问了问各家家里的事儿。
说起这个来，话那就多了，反正都是那一套家家和睦，户户兴旺，大家都在皇上的英明领导下过上了好日子的话。
毓敏笑眯眯的听着，也不把这话当真，这些士绅人家，哪怕是换个皇帝，照样过得十分滋润。
这些话听听也就算了。
等到说完了话，毓敏又留她们用了顿饭，这才让人离开。
这些人对着毓敏千恩万谢，满口都是太后仁慈。
毓敏目送这些人退了出去，这才长出一口气，今儿和人聊了一天，她倒是觉得有些累了，得好好歇歇。
就这么一路走，一路停驻，等到九月底的时候，终于到了盛京。
之后又是一番谒陵祭奠，在谒陵当日，毓敏可是走了不少路，不过在这过程中，她还是腾出几分心思关注着承祜，这回可没由着他自己走路，而是让乳母一路抱了进去，等到去给祖宗磕头的时候，这才让小孩走了两步。
他如今才刚学会走路，走的也不大稳当，玄烨便一直牵着他，父子俩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前头走着，毓敏在后面看着，心中倒是生出了几分温柔。
她忍不住笑着眯了眯眼，只盼望这父子俩，可不要像历史上的胤礽和康熙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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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祭灵结束，她们便去了盛京的清宁宫暂住。
能看得出来，太皇太后对这座宫殿情绪十分复杂，打从一进来，面上的情绪便十分沉重，一直皱着眉。
等到走到她之前住过的永福宫时，她更是激动的差点落泪。
最后是边上的苏麻喇姑劝住了太皇太后。
玄烨此时也明白皇太后的心思，温声劝慰：“皇祖母若是觉得难受，不如就住在别处吧。”
太皇太后此时却坚定的摇了摇头：“不必了，就住在这儿吧。”
说到这儿她顿了顿：“当年我和你阿玛就是住在这个地方，虽然不如紫禁城大，可是我们母子俩的心却是一处的，他小的时候，特别乖巧孝顺，当年太宗皇帝在关雎宫宸妃生辰那天给她赐了一副金头面，他见着我没有，便说日后长大了领了差事了，也给我打一副。”
“后来他果真出息了，给我送了不知道多少金头面，可是如今想着，却都没有他小的时候和我说这话时让我高兴。”
太皇太后说着往日的事情，而在场的几人，也只能安静听着。
最后还是玄烨叹了口气：“祖母，您别难受，如今阿玛去了，还有我孝顺您。”
“好，好……”太皇太后一边勉强笑着说了几句好，一边拍了拍玄烨的手背：“我们玄烨是个好孩子。”
玄烨低下了头，心里也有些不好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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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太皇太后到底是住在了永福宫，毓敏则是住到了麟趾宫，仁宪太后住到了衍庆宫，而皇后则是带着承祜住到了正宫清宁宫。
关雎宫没有人去住，也没人敢住。
这一晚因为已经忙了一天，因此各处都睡得很早，毓敏也是，她几乎一挨枕头就着了，一觉到天明。
正在洗漱的时候，皇后带着承祜来请安了，承祜的声音一下子响彻了整个麟趾宫。
“玛嬷！”
人还没进来呢，声音先进来了。
毓敏面上忍不住就带上了笑，然后下一瞬，小承祜就炮弹似得冲了进来。
毓敏急忙让香萍抱住了承祜，生怕他被撞着了。
承祜却有些不满意，扭着小胳膊小腿，要往毓敏跟前挣扎。
毓敏笑着接过了孙儿，抱在了怀里，香兰则是继续给毓敏梳头。
“今儿怎么起的这么早啊？”毓敏捏着承祜的小脸蛋问道。
正在这时，皇后也进来了，她气色很好，面上也满是笑，一进来就给毓敏请了个安，然后笑着道：“这孩子昨晚上一回去就睡着了，一晚上一个夜也没起，睡得香极了，因此今儿早上才起的早些。”
毓敏笑着点了点头，又让人去温一碗牛乳来，小承祜自打断了奶，毓敏便要每日给承祜热半碗牛奶，这孩子也没有乳糖不耐受，因此喝牛奶喝得香极了，身体也健壮了不少。
香萍笑着出去吩咐了，而皇后则是走上前来，给毓敏行了一礼，笑着道：“儿臣今日要给额娘道贺了，昨个晚上京里传来了消息，纳喇氏有孕了，而且算日子，如今已经四五个月了。”
毓敏一下子愣住了。
纳喇氏这才丧子，竟然这么快就有孕了。
不过这也的确是个好消息，最近一段时间，即便有皇后的安慰和照顾，纳喇氏也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下去，人也没了精神，这时候怀孕，总算是能给她一些生气。
不过这个孩子的话，会不会就是历史上的大阿哥胤禔？
毓敏摇了摇头，没有多想，只笑着道：“倒也的确是个好消息，如此她心里总算能宽慰许多。”
皇后也笑着应是。
正在说话间，牛乳也被端进来了，毓敏细心的亲自喂小孙子喝牛乳，承祜这孩子吃东西一直乖巧，老老实实的喝完了牛乳，还砸吧了一下小嘴，点了点头：“真好喝！”
毓敏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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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几日，玄烨在清宁宫给百官赐宴，又让官员们去祭奠了一下诸王大臣的墓，这次的盛京之行这才算走完了一大半。
毓敏也在这个过程中，见识了一下当年在盛京的马场和一些其他皇家园林，玄烨甚至还抱着承祜去跑了一回马，可把毓敏给担心坏了，忍不住责怪了玄烨几句。
玄烨却乐的哈哈大笑，承祜也一点都不害怕，跟着阿玛一起笑。
看的毓敏哭笑不得。
等到事情都结束了，一行人也终于开始准备回京。
毕竟已经十月了，再不回宫就该入冬了，而关外的冬天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毓敏一行人是在十一月上旬的时候到的京城。
这一趟出去，虽然毓敏千防备万防备，小承祜还是感冒了一回，不过幸好不太严重，很快就好了。
但是毓敏却给吓住了，之后再不让承祜出去乱跑。
皇后虽然也担忧，可是看着毓敏这个保护过度的样子也忍不住有些好奇，不过她是个聪明人，一直没有明说。
直到终于回了紫禁城，她和皇帝送毓敏回到了寿安宫，这才笑着道：“这段时日皇额娘待承祜实在是太上心了，日后咱们承祜可要好好孝顺玛嬷才是。”
承祜还有些懵懵懂懂的，不过既然是额娘说的话，他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：“孝顺玛嬷！”
毓敏眼中忍不住生出笑意，可是同时又有些担忧，她一边轻抚着承祜软糯糯的小身子，一边心里决定还是得说一下之所以担忧的原因。
不为别的，只为让皇帝和皇后也要上上心。
不过她当然不会说因为自己是穿越的，知道未来的发展，而是斟酌了一下道，自己有一晚做梦梦到了一些不好的事儿，因此才对承祜格外操心。
这个年代的人都是很迷信的，毓敏这话一说出来，皇后脸都白了，玄烨的神情也凝重了起来。
只有小承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扭着小脑袋，一会儿看阿玛，一会儿看额娘，一会儿又看玛嬷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玄烨终于开了口：“既然上天有了这样的预兆，说明他还是庇佑咱们承祜的，日后一定得上心照顾。”
皇后急忙点头，忍着焦虑道：“这个臣妾自然明白，可是既然有了这样的预兆，要不要去庙里上上香？”
玄烨皱了皱眉：“我到时会让喇嘛给承祜念经祈福的，这个你就别操心了。”
皇后虽然说不可能不操心，可是皇帝既然这么说了，她到底还是住嘴了。
倒是毓敏有些无语，搞这么多封建迷信，还不如赶紧把西洋大夫找好。
因此急忙又提了一嘴，说起这个玄烨神色倒是轻松了一些：“额娘放心，已经找到了，只是人还在外地，等过一两个月才能入京。”
说完又顿了顿道：“今年过完年，承祜虚岁就该三岁了，该考虑种痘的事儿了，我听太医院的太医说，佟家献上来的那个方子，的确有效，而且是越小的时候种痘越安全。”
皇后说起这个还是有些犹豫，毕竟天花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谈之色变，先皇可都是死在这个病上呢。
但是想着皇上也不会拿自己的儿子开玩笑，皇后还是点了点头：“这个由皇上做主。”
玄烨点了点头：“那好，等明年年底，就让承祜种痘。”
毓敏看着这一幕，心下也有些不安的摸了摸承祜的脸蛋，牛痘是她让佟家人搞出来的，但是如今用在自己孙儿身上，她心里却还是有些忐忑，生怕出个万一。
承祜好像是也感受到了大人的不安，在毓敏怀里扭了扭小身子，呢喃了一句玛嬷。
毓敏这才回过神来，对着承祜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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毓敏和玄烨皇后几人说了几句话，外头便传话，各宫妃嫔来给太后娘娘请安了。
毓敏点了点头，让人进来。
很快外头的人就在钮祜禄氏的引领下走了进来。
毓敏着重打量了一下纳喇氏的神色，面色看着的确比走的时候好多了，眼角眉梢起码有了生气。
随着一声整齐的给太后娘娘请安，毓敏叫了起，关心了几句留宫的妃嫔，尤其是两个怀孕的，马佳氏如今的肚子已经老大了，满上满是满足的笑，听着太后问，便细声细气的一一回禀。
听着她们的日子过得还都好，毓敏也就放心了，早早就让她们回各宫歇息了。
至于毓敏，她累了一天了，也该歇息了，皇后和皇帝也跟着一起退了出去。
毓敏这一觉睡到了下午，中午饭都没吃，起来之后，香萍就急忙让人传了饭，毓敏洗漱过后用了饭，只觉得浑身舒坦。
出去虽然见识了新东西，但是果然人还是在自己的地盘最安心。
这一下午毓敏只是待在宫里看看书写写字，日子过得格外悠闲。
腊月二十五当晚，马佳氏诞下了皇三子。
这在满宫里也算是个大消息了，毓敏当时都已经睡下了，但是还是让传话的人进来回了话。
知道马佳氏母子平安，毓敏提着的心也落了地，笑着点了点头。
等到第二日一早，毓敏用完早膳，去给太皇太后请安，太皇太后说起三阿哥，也是满心欢喜，当即就要去钟粹宫里探望。
毓敏自己原本就要过去，现在太皇太后要去，她自然也跟着了。
最后是太皇太后带着两位太后一起驾临钟粹宫，哪怕马佳氏还坐着月子，都差点被惊得从榻上起来迎驾，最后被太皇太后跟前的苏麻喇姑给拦住了。
太皇太后直接就去了三阿哥所在的东配殿，乳母见了，急忙将三阿哥抱了出来，太皇太后从乳母手里接过孩子，掂了一下分量笑着道：“这孩子生的壮实。”
毓敏看了一眼，的确壮实，比承祜生出来的时候都大了一圈。
仁宪太后好奇的凑了上去，打量了一番笑着道：“儿臣觉得这孩子的眉眼倒是有些像太皇太后。”
太皇太后一挑眉，又仔细打量了一番，许久笑着点头：“的确是有几分相像。”
正在这时，原本还眯着眼睛睡觉的三皇子突然睁开了眼睛，直楞楞的望着太皇太后。
太皇太后心中一动，也不知被这一幕击中了心中的哪一点，低声道：“这孩子的确与我有缘。”
说完思索了片刻，低声道：“不如就让我给这孩子起个小名儿吧？就叫，就叫赛音察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