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第 32 章
整个屋子里古色古香, 放眼望去能看到雕花的木质屏风，桌子上的茶杯上还画着繁复精致的花纹。
绿色的茶叶在杯子里打着旋儿，蒸腾的热气袅袅升起。
林洛转着小脑袋在屋子里看了一圈, 忍不住赞叹。
真不愧是星盗头子，在这种地方都能搞得这么奢华, 要是哪个不知道的，恐怕还以为这是千百年前留下来的古宅子呢。
奢侈啊……
院子里的主人还没来待客,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, 只能听到下人匆匆走过的脚步声。
林洛刚一转头，就看见秦清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, 熟悉的肉香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。
林洛：“……”
哎！这好歹也是星盗头子的地方。
你就拿出小零食开始喂鹰，真的没问题吗？！
“不想吃？”某个人类显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, 他把处理过的小块肉干往小鹰嘴边递了递。
见它没反应，又挑挑眉, 收了回来：“你不吃，我可吃了。”
经过特殊处理过的肉干不含多少水分，嚼在嘴里却别有一番风味, 越嚼越香, 让人忍不住再来一颗。
林洛眼睁睁看着小袋子里的肉干接二连三的进了秦清羽的嘴巴里, 顿时不乐意了：“嗷嗷嗷！”
怎么回事！好歹是个有牌面的大反派，怎么还跟小鹰抢起口粮来了！
不要脸！
刚刚还矜持着挺胸的小鹰这下也急了，它探着身子去够秦清羽手心里的肉干, 却没想到那人微微一个转身, 又扔了一颗进嘴里。
“！！！”我的！
小鹰急得在椅背上来回横跳，最后干脆一头扎进了秦清羽的怀里, 按住他的手腕, 直接低下头就往装零食的小袋子里扎。
堵住！看你还怎么吃！
一口气吃了好几个小肉干, 这才终于听到耳边传来嘎吱一声响，雕花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，穿着一身短袍的小老头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。
他那一身仿佛刚刚从练武场上下来的衣服，看起来跟这间房子的陈设倒是相得益彰。
踩着秦清羽手腕的小鹰默默收回了爪子，它拍拍翅膀，飞到了秦清羽坐的椅背上，立马换上了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。
帅气的小鹰怎么能在别人的屋里吃零食呢！
都是这个无良主人诱惑的它！所以要怪也怪秦清羽！
秦清羽倒是没有半分不自在的样子，他轻描淡写地收起了手里的东西，站起身来：“爷爷。”
“快坐快坐。”老爷子看他神色平淡，还有兴致在这里逗猫头鹰，提着的心脏也终于放回原地。
至少这孩子气色看上去还不错，昨天的那场事故，对他来说应该没有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。
“怎么现在过来了，不是说了让你好好在家休息的吗？要真有什么事，爷爷过去看你就是了。”
“哪有让长辈亲自来的道理。”秦清羽淡淡笑了笑：“我没什么大事，治疗舱也已经把伤恢复得差不多了，只是有些疼而已。”
毕竟治疗舱号称心脏破了都能救回来，他这点小伤也不算什么了。
“这怎么叫没什么大事，昨天你那个样子，爷爷心脏都要跳出来了。”老爷子眼睛一瞪，气冲冲喝了一口水。
滚烫的茶水划过喉咙，星盗头子脸上的神色也慢慢沉静了下来，他放下手中的杯盏：“说吧，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事？”
昨天才受了这么重的上，今天就马不停蹄地跑过来，老爷子才不相信这小子是为了来让他放心的。
这一关终究还是要过的……
交流会上发生了这样的大事，原本热闹和谐的氛围几乎全部消失殆尽。
在机甲模拟战斗场外看热闹的星盗就不少，无数人亲眼目睹了秦清羽重伤的那个场景。
只看事故发生的过程，谁也没办法昧着良心说出一句意外来。
“一定有人想害星盗头子钦定的继承人。”
这句话很快就在星盗团里内内外外传了个遍，哪怕是再没心没肺的星盗们，也没办法安安心心地继续乐呵了。
这可是……内斗啊。
原本的星盗首领秦鸿旧伤在身，已经退居二线，眼看着就是要放权养老的意思，而新任的继承人却在这个时候惨遭暗算，差点就死了……
整个星盗团风声鹤唳，草木皆兵。
就连老爷子的院子里，下人们也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，生怕这件事牵扯到自己的身上。
这明明是件大事，但秦清羽的脸上却并没有多凝重的表情。他甚至还笑了笑：“爷爷今天关心过事故的进度吗？”
“……”老爷子皱了皱眉：“这个还没人跟我说，陆尤那边有什么发现吗？”
“爷爷看看这个吧。”秦清羽伸出手，把一份透明光屏挪到了秦鸿的面前。
赫然是一份事故评估报告。
秦清羽那天操作的机甲已经在重炮之中摧毁变形，里面的系统自然也彻底报废。除了秦清羽自身口述问题之外，其他根本什么都检测不出来。
至于那个突然失控拿重炮轰他的机甲……
负责机甲的工作人员给出的理由居然是“忘记替换重炮子弹”和“机甲系统临时失控”。
显然，这是个没办法让人信服的理由。而当时坐在那座机甲里的星盗又声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
老爷子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报告的内容，直接抬起头来：“你怀疑谁。”
“爷爷呢？”秦清羽没有回答，而是反问道：“爷爷在怀疑谁？”
唯一的名字在两个人心头打转，但谁也没有先把这个名字说出来。
还能有谁？在这个星盗团里，一心想要秦清羽死的人……
除了秦临，还能有谁呢？
秦鸿布满了皱纹的脸上明明暗暗，他沉默良久：“我原本以为，他只是心气不平，也不至于做出太伤天害理的事情。”
“我原本也是这么以为的。”
谁能想到只不过也一夜过去，秦临就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，直接疯狗一样不及后果的要置他于死地呢？
“可他还是保留了治疗舱……”
“……”秦清羽眉梢微挑，笑了。
“爷爷，我的机甲舱里，系统全面故障，所有的操作按钮全部失灵，安全带被特殊材质换过，连708号钢做的匕首都无法划开，而且紧急按钮，被调到了机甲门的右边。”
如果不是他机缘巧合带着鹰上了机甲，绝对会被困死在机甲上。
“爷爷，我的好二叔根本就没设想过我能从那个机甲里出来。”
注定会死在机甲舱里的人，谁又会在意外面的治疗舱呢？
到时候重炮之下，机甲材料都被燃尽扭曲，作为□□凡胎，秦清羽的身体只会瞬间被炸得粉碎，或许连骨头沫都不会留下。
亲戚嫌隙，手足相残。
这些原本就是在哪里都能见到的场景，但秦鸿万万没想到这一幕居然会出现在他自己的身上。
小老头沉默良久，就连原本看起来精明有神的眼睛都有些暗淡下去：“清羽。其实我很早就想把星盗团传给你。”
早在几年前，他在荒星上找到秦清羽，并把他接回来。那时候他被联邦政府暗算，受了很重的伤。从这时候起，他就已经有意培植秦清羽的威望，把位置传给他。
但……一个流落在外的，刚刚被接回来的青年，哪里能服众呢？
他迫不得已才推了秦临上去。
到后面……秦清羽威望渐高，他每次想要把权利转给他。可这家伙从来都不按规矩来，时不时就跑去找联邦和帝国军运船的麻烦。
这些举动太过激进大胆，秦鸿又实在不放心把硕大的星盗团交到他手里。只能每次都批评、劝告，最后实在不行就关禁闭，只希望这孩子有一天能改掉这个性子。结果现在却……
秦清羽黑发黑眸，血统纯正，实力潜力都是上乘。偏偏性子张扬肆意，不知收敛。
秦临倒是安稳沉静，但偏偏天赋不行。若是两人能齐心协力，星盗团也不愁没有未来，但现在……别说合作了，不你死我活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“爷爷，我这个人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什么亏。有人想要杀我，我总不能洗干净了脖子等着他吧。”秦清羽语气轻描淡写的，漆黑的眼眸里却带着凌厉的锋芒：“像昨天这种生命威胁，我觉得一次就足够了。如果我不做点什么，谁知道我哪一次就会死在无止境的意外里。”
“爷爷，您说是吧？”
老爷子沉默半晌。直到杯子里的水都渐渐凉了，他才沉声开了口：“这次交流会之后，我会派第三舰队出航，你毕竟刚刚受伤，就让你二叔带队。星域之中危险重重，也是时候该让他去历练一下了。”
“嗯，还是爷爷想的周到。”秦清羽唇角勾起了一个笑容。
他站起身来，他招呼了一下椅背上立着的小鹰，转身告退：“今天来打扰爷爷了，没什么事的话，我就先走了。”
他才刚走出去几步，后面就有一个声音喊住了他：“清羽，我这一生波澜起伏，送走你父亲，就已经是我心头大痛，我不想再白发人送黑发人了，你明白吗？”
秦清羽脚步一顿，却没有回头：“我心里有数，放心吧爷爷。”
青年高挑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的时候，管家这才走进来，给老爷子捏肩。
秦清羽来的急，老爷子早上打完拳都没来得及按摩放松，这会被手指按着，肌肉里的酸痛感渐渐弥漫上来。
他稀疏的眉毛皱得更紧了一些，秦老爷子坐了好一会儿，终于还是拍拍管家的手背，开口吩咐道：“等下个月第三舰队出航，让它们带个治疗舱去吧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管家心里一惊，点头退下了。
那种高级的治疗舱本来就价格昂贵，整个主星上也只有三台，星盗团们出航危险性高，碰到硬茬很有可能回不来。
这种高级的东西，向来是不会随着舰队们一起出航的。
为什么这次……
管家心里打了个抖，默默加快了步伐，不敢再往深处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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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主宅那边回来之后，秦清羽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。
他刚进屋门，就随手把一颗小圆片往辛忻那边一扔：“这是传送处的钥匙，去帮我把小黑从库里提出来，送到机甲维修处保养一下，我随时要用。”
“！！”辛忻手忙脚乱地接下了，整个人也不禁愣了一下：“少爷，您现在的身体……”是能开机甲的吗？
而且一个月的禁足还没到期呢。
秦清羽转过头来，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：“叫你去就去。”
辛忻咽了一下口水，回头忙不迭地往二楼书房跑了。
见他跑了，站在秦清羽的肩膀上的小猫头鹰也歪了歪脑袋。
刚刚在主宅里，听着这爷孙俩来来回回地打机锋，它感觉自己脑子都快不好使了。
不会是它想的那个意思吧？这凶猛的星盗老爷子就这么默许他孙子去打他儿子了？
正所谓一碗水端平。亏它之前还担心秦清羽会因为这一层亲缘关系，没办法报仇。
嘿！突然有点爽起来了！
星盗头子不愧是在小说里的传奇人物，果然处理问题就是大气。
所以……趁这个机会，怎么说都要把秦临揍一顿的吧？咳，要是它也有机会操控机甲揍秦临一顿就好了。
真可惜，要是这个世界上有猫头鹰可以开的专用机甲就好了。
自从去了一趟星盗头子的宅子之后，秦清羽接下来的几天就安分了许多。
袁草妹子天天严防死守，总算是劝着她家少爷没再出门。
几天之后，在外调查事故原因的陆尤也回来了。
“少爷，属下无能。”高冷沉默的男人单膝跪在地上，头也低下去，看起来像一只蛰伏的豹子。
秦清羽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：“没事，起来吧。”
自从那天他从星盗头子的院子里出来，原本已经摸到了一些脉络的陆尤却突然遭到了空前的阻碍。
跟事件有关的负责人和管理者不是失踪就是突然暴毙，就连那座被扣押的机甲也在当晚核心损毁，再也无事可查。
陆尤敏感地察觉到这里面一定有人插手，却还是坚持又查了好几天，直到完全没了头绪，这才悻悻放弃。
看他一副愧疚请罪的表情，秦清羽忍不住笑了：“这是爷爷的手笔，他既然不想深究，你再怎么查也没有用。”
即使所有人已经对始作俑者心知肚明，但为了维持星盗团的稳定，表面上的裂痕还是不能主动去撕破的。
所以……事件的责任人不能公开追究。
秦清羽要去算账，自然也是偷偷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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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后，半个月静静养伤的时间过去，各种各样的商船信息也被一一报到主星来。
一些小型的劫掠几个舰队长自己就可以决定，只有一些大单子，才会由核心的成员带领舰队一起出航。
秦清羽借着自己受伤的由头，待在屋里半个月没出门，这种活自然也就落到了秦临的身上。
作为星盗团首领的二儿子，说来可能没人相信，这几乎还是秦临第一次带队出航。
在秦鸿没受伤之前，这种事情轮不上他，后来老爷子常年退居主星养伤，这活自然就落在了秦清羽的身上。
他大哥流落在外的那个儿子不过半年的时间，就几乎把几大舰队的舰队长都混了个熟。只要是跟着他出过航的，几乎都成了他的死忠粉。一个个跟在他屁股后面，少爷长少爷短，看得秦临十分难受。
哪怕他把持着星盗团的事务有什么用！那些星盗们分明就只认秦清羽。
如果……如果父亲能允许他出航的话……
现在机会终于来了。
秦临站在主星的最大的港口处，只感觉浑身神清气爽，意气风发。
几艘大型的星舰漂浮在空中，仿佛一个个庞然大物。还有无数的小型飞行器在星舰周围飞来飞去地运送物资。
明明在下面看着也很大的飞行器，跟星舰对比起来就好像一粒粒灰尘。
接下来的时间里，着整个星舰都由他统领了。
只要想到这一点，秦临就觉得自己有一种高高在上的爽快感。
“二爷，首领特别叮嘱要带上治疗舱。”
“治疗舱？”秦临回过头，他的助手后面正是被运送过来的治疗舱，甚至还附带了两个医生。
“……”秦临的脸瞬间就黑了一半：“要什么治疗舱！父亲就这么不信任我吗？送回去！”
“！”手下愣了一下，还想开口劝：“毕竟也是首领的一份心意……”
“我用不上！”秦临背过身，一甩手：“回去告诉父亲，让他好好瞧着吧，我的实力也不一定就比秦清羽弱！”
“……”手下为难地看了他几眼，见秦二爷实在是不愿意改变主意，终于点头。
高端的治疗舱和医生才刚到港口，就又被马不停蹄地往回送，旁边第三舰队的舰队长也看到这里的状况，笑着走了过来：“二爷，看来首领还是心疼你啊，以前小少爷出航，可从来没这待遇。”
秦临表情明显有点垮，他扯了扯嘴角，硬生生牵出一个扭曲的笑容：“父亲就是太过担心了，我好歹也是父亲的儿子，哪有那么脆弱。”
“嘿，这才对嘛！”舰队长大喇喇地把手往他肩膀上一拍：“咱们星盗受点伤算什么，当星盗的，哪个不是把脑袋扎在裤腰带上讨生活，这样才够汉子！”
感受到这位星盗粗犷的亲切感，秦临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。
他回头盯着自己的手下，看着他们把那个几乎从来没有实战过的机甲运上了星舰。
这一次出航，他一定要让所有人对他刮目相看。
半个月前的那个仓促的计划……虽然没能彻底弄死秦清羽，但也不是没有作用的。
只要给了他这个机会，他一定会让父亲改变对他的看法。
他才应该是最适合当星盗团继承人那一个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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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爷，最新的前线线报。第三舰队在出航过程中遭遇了联邦的护送军舰，跟对方交了火。”
“哦？结果怎么样？”秦清羽坐在院子里，正细致地用他掌心里的匕首削着木头上的小刺。
那只棕白色的小猫头鹰就站在旁边，时不时拖着旁边没处理的树枝给他拽过来。
嘿嘿，虽然小鹰没长手，但是帮忙做做事情还是小意思！
更何况院子里这些粗细不等的木头，也全都是给小猫头鹰准备的。
自从上次受伤睡进了秦清羽的屋子里，林洛在树上的那张小软床就再也无鹰问津。
没办法，谁让主人太粘人呢？
就仗着自己受了伤，天天都要小鹰陪.睡觉。
林洛一开始还体谅他毕竟救自己一命，愿意乖乖□□，但没两天就不愿意惯他这个毛病。
多大的人了！怎么还非要猫头鹰陪着睡，你当你是五岁小孩子吗！
小鹰当天吃完晚饭，早早就回到了自己的御用小软床上。
结果还没到晚上呢，树下就站了一个人，笑眯眯地仰头看着它：“洛洛，该跟我回楼上去了。”
“嗷嗷！”不去不去！
小鹰从软床边探出个小脑袋，表示抗议。
秦清羽站在树下，眉眼弯弯：“你要是不下来，我就把你的床一起拆走了。”
他这句话说完没过十分钟，陆尤就默默拿出工具，把小猫头鹰连鹰带床一起从树上拆了下来。
于是，现在这张小软床已经被搬到了二楼——秦清羽的卧室里。
当然了，只有软床没有树枝，还是显得没那么有味道。更何况小鹰天天早上起来例行撒欢，没有高处可供落脚也挺憋屈。
林洛忍了好几天，终于凭借着一串高低起伏有节奏的“嗷嗷”，成功让自家主人领会了意思。
这些树枝就是小猫头鹰带着冷面管家，去外面物色了一圈砍回来的。绝对都是好木头！
相信不过多久，这位小少爷的房间里就会塞满了鹰鹰的爬架。
鹰鹰也快有自己的快乐天堂了！
“回少爷。”陆尤垂着眼，低声开口道：“秦临指挥着舰队跟联邦军交了一回火，原本是占了上风的，但他们一心想要劫船，就跟护航军舰纠缠上了。”
“纠缠上了……”秦清羽削树皮的手微微一顿，声音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笑意：“逃出来了吗？”
在星盗出没频繁的星域里，联邦和帝国都会派出护航的军舰，但来往船只很多，护航军舰也不能每一个都照顾到。
如果遇到之后第一时间退开再寻机会还好，要是纠缠上，方圆几光年的护航舰都会第一时间赶过来支援。
“逃出来了。”陆尤说：“但损伤不小。”
“呵。”秦清羽忍不住轻嘲一声。
这一听就是秦临的决策，常年在外面混的舰队长是绝不可能做这种铁定会翻车的事情。
又不是每个人都有星盗团小少爷这样的实力和胆子，能正面跟联邦军对着刚的。
秦临这家伙，在温柔乡里待了几年，都不知道自己该有几斤几两了。跟着他在这种任务上栽了个大的，第三舰队长估计得气疯了。
“嗯，想来我的好二叔应该也在回来的路上了，我这个做侄子的，也该去迎接一下。”秦清羽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树皮碎屑。
他微微一抬手，棕白色的小鹰就乖巧地飞了上来，落在了他的手臂上。
秦清羽伸手摸了摸小鹰油光水滑的羽毛：“你应该还没离开过这颗星球吧？走，今天就带你去见见世面。”